元德:“是。”
冰气散去了暑气,郡王府挂上的白绫还没来得及换下,又得挂上新的了。
郡王府拿名贵药材吊着孟素轻的命,殷切地期望孟素轻别死那么快。
好歹别紧接在段嫆后面啊。
但她还是死了,死得猝不及防。
孟家人听闻这个消息,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,孟父孟母还要为儿子的磊落前途高兴着呢。
孟母:“死了能给咱们儿子谋个好前途,也不枉咱们好吃好喝养她这么些年了。”
孟父甩了袖子冷喝:“还盼望着能多替咱们铺路呢,女儿家,到底是没用的东西。”
听到孟素轻死了,最高兴的无疑是王氏,这个贱人害了她女儿,终于是死了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人高兴得都要在庄子里打鸣了。
而段衡则在提防着流寇一事儿,不知皇帝有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。
他也在催促蛊毒的事儿,早些拿到蛊毒,他就不用成日提心吊胆了。
还有就是,陆清悦进了宫之后,一点儿消息也没有,他想打听也没处打听。
他对陆清悦生出了很多疑心,一天不查清楚,他就抓心挠肝的。
要是他们那时叫陆清悦死在府里,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。
可他们当时又想踩着陆清悦借到更多更大的势力,谁曾想一脚踩空了,还把已经快到手的陆氏给放飞出去了。
段衡甚觉疲惫,不由得走到了流曲院,说起来,自从他的家伙事儿不行了之后,他很少会到后宅几个女人的房里。
就算王氏不断劝他,多为少将军府添几个丁,他也是有心无力以各种借口拒绝了。
他也一直在想法设法寻找青儿,那个女人害得他失去了行房的能力,不杀了他,难泄他心头之火。
同时,他也在寻找各种偏方,他不信自己就这么废了,一定还有其他办法。
温知意不冷不热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段衡:“近来不是闲了些么,就来看看你和意儿。”
他刚走近温知意的身边,温知意就躲开了,段衡瞬间拧起眉。
“知意,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,莫非是还记挂着管家权而生气?”
“我不是说了嘛,你看,现在娘管家,不是管得好好的。”
“你也能清闲点儿,去外行医也好,陪伴意儿也好,随你去做,没人拘着你。”
她的要的正妻之位,他给她了,段衡是真不知道她还有哪里不满。
拈酸吃醋,争来争去,她以前分明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他还以为她是个特殊的女子,如今看来,和那些个女子也差不多。
段意已经大了些,温知意不想与他在段意面前争吵,便缓了缓语气。
“你说的是。”
段衡:“可你分明还在与我闹脾气,难道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没来陪你?”
“这不是遇上嫆儿的丧期,还有就是朝务繁忙嘛,你该多体谅我才是。”
温知意不欲多言,只应了一声好。
段衡这时犯起了疑心病:“听娘说,你与陆清悦走得很近?”
温知意:“她是怀国公府的外孙女,又是诰命夫人,我见了她不得恭敬些?”
“要是我还像以前那样得罪了她,那岂不是会连累少将军府。”
段衡拉她的手:“嗯,委屈你了,你且安心,很快,我们就无需再看任何人脸色了。”
温知意点了点头,她到底还是跟段衡以及少将军府是一条船上的。
段衡要是好了,他们的日子也能跟着好。
北乐王燕祺想了好几天,也没想出好法子。
北乐王府没有易容的高手,再者,如果找替代从而被卫韵儿识破,只怕事情会变得更糟。
燕祺只好自己上了。
卫韵儿很是激动,拿出了浑身解数。
卫韵儿跟北乐王燕祺春风一度时,风华正在北乐王府里砸东西。
老王妃不得已出面稳住她:“公主啊,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大计。”
风华胸口剧烈起伏着:“我知道,只是不出了这口气,本公主心气不顺。”
老王妃:“等我们的大计成了之后,那小贱蹄子还不随你处置。”
卫韵儿和北乐王燕祺的事儿并没能瞒得过燕聿。
卫韵儿顶着后妃的名头呢,这要是传出去,皇帝的声誉和尊严可就扫地。
燕聿显然动怒了,眸子里漆黑近墨,里面藏着一股淡淡的火苗。
陆清悦不明所以:“陛下怎么了?”
燕聿:“听到了一些恶心的事儿,悦儿不要问,免得脏了你的耳。”
陆清悦颔首:“陛下的手已经好全了吧?还要传太医来换药吗?”
他的手指轻微动了动:“不必了。”
再换下去,他的手都要腌入味了。
第329章 荡漾的样子
留那两个人在宫里厮混,实在是脏了他的地儿,燕聿杀心丛起。
“都查清楚了吗?”
燕京为难:“还差一点儿,他有些地方藏得太深了,这北乐老王妃也是有本事的,这么早便开始谋划了。”
当年不归顺,想要谋反篡位的,早就被杀了。
北乐王府能活下来,就是归顺得快。
燕京:“当时归顺得那么快,又处处维护皇兄你,我还以为他们是真心支持皇兄的呢。”
燕聿:“当年事儿多,没法顾及到所有的地方。”
先帝病重,明令要传位于他后,就有一些人蠢蠢欲动要谋反了。
而北乐王站在他这边,找到了不少谋反的证据,清君侧,肃宫廷。
他有所怀疑,怀疑北乐王是想借着他的手去除掉一切日后有能力谋反的人。
但那会儿又有外敌在骚扰,他只得快刀斩乱麻,把有谋反之意的威胁斩了,留下忠君的上下一心对付外敌。
之后,北乐王府一直安安分分的,燕聿一方面又要去寻自己中的蛊毒,也就暂且搁置了他们。
燕京疑惑:“话说,皇兄怎么忽然急起来了?”
没有了如指掌的事儿,皇兄很少会急着去做。
燕聿冷漠:“看着他们恶心。”
“啊?他们又搞了什么小动作?”
燕京这些日子在卖力查北乐王府底下埋着的各种产业铺子和暗桩。
“我只知道郡王府又死了一人,还有什么大事吗?”
燕聿:“没什么,你只管继续去查就是了,记得不要惊动他们。”
燕京:“臣弟办事儿,皇兄还不放心吗?对了,皇嫂如何了?在宫里住得可还习惯?”
提到陆清悦,燕聿的眉眼柔和了下来,眼眸宛如一潭春水。
“她啊,嫌宫里无聊着呢,都不能去见她的小姐妹们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挑着玉坠上的络穗子,仿佛在勾心上人细嫩的小手指。
眉眼里的温柔春水俨然要溢出来了,他还毫不知情般自言自语道。
“只能待在殿里陪朕,要么偶尔去寻母后说说话,逗逗雀儿。”
燕京被他这副荡漾的样子吓到了,他瞠目结舌地盯着燕聿,这还是他那个皇兄吗?
皇嫂才入宫多久,就把他爽成这个样子了?
燕京实在是没眼看,他匆匆告退了,出了宫后,他不禁啧了两声。
“陷入情爱的人都会变成那种模样吗?”
他想了想自己以后…
他连忙摇了摇头,不会的,他才不会变成那种样子。
男人总是嘴上说着不愿,身体却是诚实的。
北乐王燕祺一次次去应了卫韵儿,可把风华气坏了,连带着好些日子对燕祺都没有好脸色。
风华是个气性大的,她可是蛮夷族的公主,且不说燕祺还要靠着她起兵呢。
燕祺宠她,她认为是理所当然的。
所以从她入北乐王府的那一刻,府里的那些个侧妃和通房都被她渐渐作践得只吊着一口气了。
燕祺费心费力哄了她好久,才将她哄好。
次数多了,卫韵儿很快查出有了身孕。
燕祺:“韵儿,这下你该相信本王了吧,就算不为本王,你也该为这孩子想想。”
在燕祺的甜言蜜语下,卫韵儿依偎着他:“那个小丫鬟呢?”
燕祺:“韵儿,你怎么还在想这个,本王不是说了,那都是谣传。”